關於部落格
璞石咖啡館 自然式生活
  • 135959

    累積人氣

  • 2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2006.5.21角頭演唱會

;打電話回山上,也特意用母語和外婆說話,讓外婆開心又感動。這讓她從一開始創作歌曲,就打定主意只使用母語:「因為,這樣我的外婆才聽得懂。」 自稱母語說得不夠好,她常常在創作時,去請教老人家,再作修改。「最開心的是,因此跟老人家的距離更近了。」族裡的老人家,永遠是她最尊敬的老師。 在幾次音樂創作比賽嶄露頭角後,曾有人想幫她出唱片,但她婉拒了。對拉娃來說,音樂是興趣,是本能,既是如此,便不願意把它當作工作,也不想在壓力下創作。只在生活中有所感觸與感動時,就寫下來成為歌詞,或用手機錄下清唱,再找朋友幫忙編曲。這次得獎的〈離去〉,便是她的感情故事,好友張震嶽因為十分了解她,很快地就著歌詞完成了曲子,精準地抓到了她寄託在歌中的情緒與感受。 除了自己的創作,她也試圖在城市裡以樂會友,2005年,她和張震嶽共同發起了「山地之夜」,許多如今已是線上知名人物的原住民歌手、藝人、體育健將……都紛紛共襄盛舉。她說,她想在都市裡,舉辦一場跨越族群與部落的豐年祭。 或許是從少年時期便開始獨自經歷都市裡的人情世故,拉娃對於自己的態度,比同齡的女孩要來得沉穩且嚴肅。因為成長過程中,長期接受展望會的幫助,如今在展望會的工作,對她這個虔誠的基督徒來說,是回饋,也是服事,她甚至要求自己避免在工作時間內,接聽私人電話……這個女孩,離鄉背井來到都市,靠著自己的努力,為自己建立起自信的生活。 即使在台北工作,但她「愛回家到了一個極點」。終極的理想,也是在都市學得了夠多的能力之後,回到部落蓋民宿、成立部落文化藝術團,把鄒族的文化帶出去,讓世界都看見。她也想寫歌給部落裡的小孩和老人家們唱;族人的聲音,是她心中最美的天籟。 在她心中,鄒族的天神,始終守護著她不曾離去。就像她的心,始終不曾離開,她最愛的部落。 採訪撰文∣素胚芽 2.武勇的愛.武勇達印 武勇達印,漢名趙勝雄,現職安全管理人員、電台主持人 武勇達印的最愛,無疑的是音樂。 從小他便立志當歌星。高中時參加勞工局舉辦的全國勞工歌唱比賽得到總冠軍,被某家傳播公司相中簽約,還為此放棄了以第一志願考上的軍官學校,來到台北,以為夢想就要實現。不料當完兵後,卻因為經濟不景氣,傳播公司不願貿然發片,和他解了約。 「萬萬沒想到會兩頭落空,那時候我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覺得很對不起身邊的親朋好友。」他只好安分地找工作謀生。2002 年,他因為參加民視的歌唱大賽幾度衛冕,而開始在部落紅起來,也陸續得到演唱的工作機會,在台灣、中國、日本等地的一些晚會中表演。並藉著友人的介紹,開始在電台主持原住民節目,播放原住民的音樂、分享關於部落的訊息。即使白天仍有正職──捷運工地的安全管理人員,但認真負責的工作表現、以及音樂上看得到的成績,上司和同事也因此都十分支持他那彷彿才是正職的「外務」。 原本只是唱著別人的歌,直到在這次的創作比賽中獲得肯定,武勇才開始有更強烈的動機,把過去創作的歌曲整理出來,並且繼續創作。「以前想當 super star,現在想法觀念不同了,音樂歌唱是我生命的一部份,像吃飯一樣,有感動就紀錄下來。我常常夢到自己站在很多觀眾的舞台上演唱,那些歌是我沒聽過的,印象中覺得很好聽。可惜沒有把它紀錄下來。」 他隨身攜帶數位錄音機,除了為廣播節目到部落採訪之外,也可以順便捕捉音樂的靈感。「有情緒、靈感的時候,腦袋裡會出現圖像,好像被帶到溪邊或山邊,音樂就莫名地直接哼出來了,之後才填寫歌詞。我的創作大多是由故事衍生出來的。」 武勇的身上有著泰雅、賽夏各半的因子,從小在五峰的大隘部落長大,以泰雅話為母語,但武勇說:「我不會侷限自己只用母語寫歌,因為我想讓更多的人了解我的音樂,所以也希望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語言。」至於族裡傳統音樂元素的使用,則是要看適不適合音樂本身。例如〈武勇的愛〉是一個關於男女之間的愛情故事,於是他便把泰雅族用來對異性傳情的口簧琴用在音樂裡面,讓這首歌有了泰雅的風味。 「我的個性隨和但企圖心很強,有目標就會想辦法去達成,有計劃的去實現。」武勇在音樂上的夢想,就是出一張自己的專輯。他誠懇地說,隨著年紀增長,很多想法也慢慢收斂許多,如今的他知道,夢想還是要有,但要一步一腳印地去完成,而不是夢想很大,但什麼都沒有做。「或許我的機會是在未來。」武勇一直這樣相信,也為此努力著。 採訪撰文∣素胚芽 3.泛著淚光,唱我的名字 舒麥.卡照 舒麥.卡照,音樂 DJ,阿美族 舒麥.卡照講到自己的部族時,淚就流了下來。 阿美族的舒麥今年二十八歲,在台北的Mint Pub擔任DJ。三年前,因為與朋友、同時也是紀錄片導演馬躍.比吼談了一席話,受到極大鼓舞,而興起「恢復母語姓名」的強烈念頭。 從小,她對自己的漢名就很反感,因為那三個字對她來說毫無意義;母語名則是出生時母親所賦予她的,「卡照是爸爸的姓,意為守望者;舒麥是紀念外婆的名字,也是豐盛的意思。」舒麥對這個名字感到很自豪,「名字提醒你,你是誰,你從哪裡來,所以絕對不能忘記。」現在,只要聽見有人叫喚「舒麥」,她便由衷感到喜悅。對於名字失而復得的感動和珍惜,她說著說著忍不住哭了。 她回憶,高中時離開家鄉——花蓮「春日」部落,到台北念舞蹈學校,畢業後進入舞蹈工作室,兩、三年後,又因緣際會成為 DJ。初到這個陌生城市,她很自卑、很孤單,原住民身分就像個沉重的印記。曾經有段時間,她瘋狂地玩,經歷「墮落和靡爛」的日子,「但是,做壞事的時候,心底偶爾會閃過這樣的聲音:神會罵我……」那個神,是小時候教會裡的上帝,也是祖靈。 漸漸地,她知道在體內,那個雜貨店的家、獵人爸爸、身材豐碩的媽媽,和四個兄弟姊妹……關於身分和故鄉的一切,都不曾停止召喚她。到台北便脫離教會的她,在改名的約莫同時也重回教會;經過這麼多年,她感覺終於回到一個充滿愛的團體,突然一切都順利了,她不再討厭自己的名字,也找到自信心,過去的茫然倏地消散了,「改回名字,就像重生一樣!」 從小愛跳舞的舒麥,爸爸是教會唱詩班的薩克斯風手,姑姑、姊姊是司琴,還有大哥最愛聽的 R&B、余光的音樂節目等,都悄悄在她身上留下音樂種子,疼愛動物她還曾為家中每一隻貓狗做了屬於牠們的歌。〈我的名字〉是她第一次正式公開的創作,銘記恢復姓名這件意義非凡的事,曲調的靈感得自非洲部落音樂,由大哥拉外.卡照譜曲,最後再將華文歌詞翻譯成阿美族語。 現在,舒麥在 DJ 工作之餘,也重拾最愛的舞蹈,並找機會學習部落音樂。她稱阿美族為「派對型」民族,個性外放、喜愛跳舞,隨性吟唱的樂風很類似嘻哈。然而,她記得有一年回家參加豐年祭,發現部落裡竟放起閃亮三姊妹的音樂,婦女的舞步也融入通俗、流行元素,讓她不忍卒睹;夜裡,她在活動中場時,走到場中央,伴著傳統音樂,安然、即興地獨舞起來,如古老的舞蹈。這種時刻,就像她曾在安靜無人時,聽見祖靈的歌聲遠遠悠悠地傳來,呼喚著愛——那感動,都是不言而喻。 採訪撰文∣林欣誼 4.用部落的語言唱自己的歌 吳昊恩 卑南族,陳建年專輯『海洋』、『大地』、AM家族文化團隊執行製作 首張專輯錄製中 蜥蜴 tan-kan-ka-lan 詞/曲 吳昊恩 蜥蜴啊 你在想什麼 當你爬在樹上 蜥蜴啊 你在想什麼 當你睡在花園裡 蜥蜴啊 我能不能像你一樣 心裡沒有煩惱 早上的風 晚上的星星 是你的朋友 快樂的蜥蜴 我要和你快樂的奔跑 快樂的蜥蜴 我要和你快樂的微笑 tan kan ka Dan a, ke mya a ngr yu da ma nay, an Pa-se-ki yu i pwa a-pu- Tan i sa bak tan kan ka Dan a, ke mya a ngr yu da ma nay u ni yan Dan ka waw-lepan na balian sema lu wan , na Tiur an a-remeng a ma u nu alialian nu se-ma-nga lan tan-kan-ka-lan i, kwar-nang ku ka nu se-ma-ngal kap-kas nu se-ma-nga lan tan-kan-ka-lan i kwar-nang ku ka nu se-ma-ngal sa-e ru ----------------------------------------------------------------------------------------------------- 他用部落的語言唱自己的歌,好像能夠一下子把眼前的場景拉到山谷邊、樹林間,帶來一種在自然裡嬉遊的自在。 國小一年級,老師在分配座位的時候,坐在昊恩旁邊的小朋友舉手抗議,「老師,我不要跟他坐,他的腳上有一條蜈蚣」那是一道長長的疤痕,貼在小腿肚上。9歲的昊恩回家後把他的感受寫成了一首歌,歌名大概的意思是「我沒有想要跟你不一樣」。問到最初如何開始音樂創作,昊恩提起了這個童年故事。 蜥蜴,好脾氣的昆蟲,也是昊恩童年記憶的一部份,十分輕易地就抓到手,抓到手後就開始捉弄,把牠們的尾巴打結、要牠們練習游泳。即使如此蜥蜴們仍看起來還是ㄧ派不介意無煩惱老神在在的樣子。寫這首歌的時候正是昊恩十分忙碌的時期,看到蜥蜴的簡單無憂就很想跟他們一起在大自然裡自在穿梭,這樣ㄧ時之間很想透口氣的心情,把它寫成歌,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迅速地完成、送件。 談到母語,在東部縱谷與海岸線屬於少數族群的卑南族,在貿易或遷徙的過程中常常必須學習鄰近族群的語言:布農語、阿美語、客家語、台語、北京話、教會神父的母語。因此部落裡的長輩領袖皆熟捻多種語言,這樣鍛鍊下來,語言天分成了卑南族的強項之一,和不同族群溝通時,通常都是他們多跨ㄧ步用對方的語言來互動,天生有適應語言的彈性。 部落的語言比起國語能夠表達更豐富的空間感、親密感、原住民味道的幽默感。同樣的詞彙,用不同的語調、口氣、情緒,就可以傳達出不一樣的意思,好像是微型的即興戲劇一般。用這樣的語言唱自己的歌,好像能夠一下子把眼前的場景拉到山谷邊、樹林間、帶來一種在自然裡嬉戲玩耍的自在。 對昊恩而言,從部落到城市則是一趟不斷變動的大旅行。 做過板模工、復興美工、神學院學生、民歌餐廳演唱、原舞者團員,待過台北、新竹、宜蘭等地,這樣的經歷像是一趟趟的學習之旅,每一階段都有不同的挑戰與功課。不間斷的是「我現在在幹嘛咧?」的自我詰問,還有一直彈奏吉他的習慣。問他彈吉他的感覺,他說就像你對自己大腿的感覺那樣,自然而然地是身體的一部份,如果有一、兩個月不碰吉他,就會感到失落。 昊恩國中時期,有一部風靡東部吉他手的電影,「十字路口」,貫穿電影的音樂是情感與技法皆令人摒息的藍調吉他,故事描述一個年輕樂手同老人學習彈奏藍調吉他的過程,老人並不教導技法,而是展現一種面對生命的態度。面對音樂與生命,昊恩是用吉他來作為映照生命的鏡子。 5.愛唱歌的部落孩子 林源祥、楊慕仁、林琳、咪咪 就讀於東華大學原住民民族群學院,不固定編制樂團不定期校園演出 才華洋溢的原住民,成員有阿美族、卑南族、布農族等 小時後曾經跟著大舅舅去知本打獵,那裡的草像牆一樣高 舅舅說:『你和弟弟躲在這裡,不要亂跑喔!』 說完後,舅舅的身影消失在草原中。 過了不久弟弟害怕了,喊著:『舅舅你在那裡?舅舅你在那裡?』 我抬起頭望著天空,天漸漸暗下來,傍晚的夕陽把草叢照著一片金黃 空氣中還散發稻草燒過的氣味。 弟弟受不了黑夜的來臨!拉著我的手,慌張的尋找舅舅。 當我們走到一半時,我看到了熟悉的記號,是一戳『綁起來的莽草』。 就在這時候,聽到弟弟的慘叫聲:『姐~~~姐~我被夾子登到啦!』 等我回過神來,弟弟已變成獵物了。 --林琳與林源祥是姊弟,這是一段他們印象深刻的童年回憶 春天的正中午頂著大太陽在東華大學內的湖畔拍照,這裡是他們傍晚課後談天唱歌的地方,但現在沒有一陣風吹來,沒有半棵樹可以遮涼,大家都瞇眼皺眉的,為了不辜負難得的陽光,央求他們試著唱幾首歌,但是氣氛感覺馬上蒸發掉,硬撐拍了幾張照片,大家趕緊收拾東西,到教室頂樓有風的地方繼續。 有鏡頭,有舒適的溫度,有同一掛的朋友,他們馬上愛玩了起來,從芭樂偶像團體明星照、原住民木頭人標本照到電音舞廳流行的舞步,笑聲不斷,把不熟識的感覺逼退了一些。 這一群愛唱歌的人,目前在東華大學唸書,彼此是親戚或者同學,從小在東部長大生活。唱歌、彈奏樂器、跳舞、畫圖、縫製手工藝品每個人身上都有多重才藝。國中高中時期,學校裡有學吉他玩音樂的風氣,練吉他、寫曲、寫詞的習慣逐漸養成,到了大學已成為生活習慣的一部份。楊慕仁斯文內斂才華洋溢主要是寫詞,林源祥則是譜曲,另外也負責耍寶搞氣氛還會自己縫製華麗的傳統飾品。當一首歌的的雛形出來了,他們就會吆喝親朋好友來唱、合奏,把部落歡樂、舒緩、自在、幽默的氣氛也一起加了進來。在原住民民族群學院中不乏音樂人才,雖然平日生活緊湊,唸書、打工、開會,好不容易找到一致的空檔,一起唱歌、錄歌、創作。這時,也是他們一塊相處搞笑互相支持的珍貴時刻。 談到母語創作源祥說:我認為可以把族語歌當做一種興趣,並不是一定要背負什麼沉重的文化背景而寫作,才可以讓族語創作觸角延伸更廣。這首歌一開始是因語音學作業而寫的,當時在校園散步找靈感,看到草坪上約會的情侶,便著手寫出了這首歌,並找來親朋好友協力完成。他們並不是一個編制固定的樂團,比較像是一群喜愛音樂的好友常常製造一起相處玩耍同時互相激盪的機會。 談到未來的志向,有的人想當原民台卑南族語主播、有的人則是想穿著三點式在賣檳榔的透明屋內趕人類學博士論文、或者從事廣告設計。無論如何希望這些未來的主播、人類學家能一直在生活的空檔中聚首,盡情唱出、奏出他們當下的心情。 /撰文 唐明秀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